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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爱与色彩 创造另一重现实

发表时间:2021-10-24 01:10

《巴黎圣母院的怪物》

◎乐瞳

提到马克·夏加尔,我们可以在上个世纪上半叶一众天才画家中一眼识别出来,是什么构成了他画作的独一无二,梦幻般的内容和超现实的构图,异常丰富的色彩,还是他那难以代替的笔触质感?

这些好像都有,而且作为长寿的艺术家,夏加尔几十年的风格没有发生过剧烈变化,并不属于哪个艺术团体成员,他的生活就是绘画,如他所说:“这些画始终飘浮在同一片天空之上,是永恒不变的云。”作为一个犹太人,战争中被迫流亡,后来一直生活在异乡,但是他的创作却超乎想象的稳定,好像他自带一个滤镜,用爱与色彩的梦境来给自己创造了另一重现实。

夏加尔出生在白俄罗斯维捷布斯克一个劳动者家庭,父亲受雇于鱼贩,母亲卖杂货。一如所有重视教育的犹太家庭,在犹太儿童不允许上正规学校的大环境中,母亲通过贿赂了一位校长得以让夏加尔进入学校读书。随后夏加尔发现了自己对绘画颇感兴趣,进入一所小型绘画学校学习,在23岁时他来到当时艺术青年都十分向往的巴黎,在此生活了四年。

这一段时间是他的创作爆发期,夏加尔结识了巴黎的艺术圈和文艺界人士,也了解了当时流行的立体主义和印象派的作品。但是这些先锋的艺术形式并不能引起或者

改变夏加尔的初衷,就如他说的:“我所画的一切,所做的一切,我的全部,只不过是这个维捷布斯克的犹太小子。”

他的童年虽然家境贫困,但是生活充实,朴实而有爱的父母给了夏加尔最大的财富和宝藏。童年的生活让乡村的景色和民俗可以转化为艺术家内心的珍藏,并且在绘画生涯中一遍遍地回望。

展览中一幅创作于1929年的油画《俄罗斯村庄》正是代表了夏加尔对童年故乡的一种表述方式,寒冷的北方,灰色的天空,房屋是彩色的,人在雪橇上,行驶在天空。

作品中经常出现的动物,不仅来自艺术家童年的生活记忆,也带有一些宗教意味。因为犹太教认为牲畜是人用以洗清自身罪恶的牺牲者,夏加尔于是通过创作与这些动物亲近。

一封故乡的信让漂泊巴黎的年轻人回了故乡,夏加尔当时正前往柏林举办画展,于是顺道回乡探望家人,没想到战争爆发,他被困在家乡。夏加尔跟少年时的恋人贝拉结了婚,“永恒的爱”成为艺术家此后一生的绘画主题。

在他1915年的作品《生日》中,贝拉拿着鲜花来看他,夏加尔则飘浮在天空扭头亲吻贝拉,“只要一打开窗,她就出现在这儿,带来了碧空、爱情与鲜花”。这一时期的作品常常可以看到夏加尔与贝拉飘在空中,下方则是村庄的景色。在往后夏加尔的画作中也经常出现贝拉,他的爱人化为新娘再次出现。

1923年夏加尔回到巴黎定居,后来因为战争爆发,于1941年携家人流亡美国,之后又经历了贝拉的病逝,1948年再次回到巴黎,并在法国居住直至去世。经历了太多生活变故的夏加尔从来没有停止绘画,那宛如奇幻梦境的作品里重复着三个主题:故乡、爱情、宗教。

夏加尔的作品有着鲜明的色彩感,而且奇异的是,他会融入很多对比性强烈的颜色,却不会破坏整体的和谐感。在他自由和暧昧的笔触下,各种颜色被看似随意地取用,却符合绘画主题的心境。

展览中多幅作品描绘的是夏加尔的第二任夫人,也是陪伴他走到生命终点的瓦瓦。这一批晚期作品,跟此前梦幻般的爱侣相拥不同,更为返璞归真,色彩也更简单直接。

展览一个新鲜的亮点在于展现了夏加尔多才多艺的不同面,除了油画、水彩、水粉等技法和材料,夏加尔后期创作也涉猎颇广,做过舞台设计、雕塑、书籍插图、玻璃花窗,这一次展览的“拉·封丹寓言”和“圣经”章节非常难得地集中了一整套“拉·封丹寓言”的黑白蚀刻版画和他为《圣经》创作的部分插图。虽然只有黑白色彩,但是夏加尔为“拉·封丹寓言”创作的版画却戏剧性十足,而且笔法鲜活,画面中雾霭般的线条变化,张弛有力的明暗对比,斑驳的肌理,生动有趣的动物形象,都是夏加尔艺术创作独有的浪漫风格。展览中为每一幅语言作品配了中英文原版故事,对比故事,夏加尔选择了最具冲击力的情节片段,让上百幅作品犹如一幕幕舞台的定格画面。

展览后面的两个板块“诱惑巴黎”“生命的终点是一束花”,分别展开对夏加尔来说人生中重要的另外两个主题。

夏加尔一生进进出出巴黎,这里是他艺术成熟的地方,也是年轻人最为激情澎湃的岁月所在地,更是历经变故回归的第二故乡。“诱惑巴黎”板块中的作品基本都完成于上世纪50年代,夏加尔从美国再次回到巴黎,与瓦瓦·布罗德斯基结婚之后,艺术家不仅开始生活的第二春,也是创作的第二春,这些巴黎为题的作品是艺术家心中的巴黎的提炼,充满着童趣和超现实气息。

对花朵的热爱和描绘则是贯穿了夏加尔创作生涯的主题,展览中尤其以一幅1930年《玫瑰花束》作品让人惊叹夏加尔对色彩的表现如此细微,饱经颠沛流离却依然描绘艳丽热烈的花朵,正如夏加尔虽然经历贫穷困苦、战争流亡,但是始终心怀爱意并表达爱意的人生。

“我对各种困难无所畏惧,因为我的内心始终怀着对人类的爱和守望。在我的生命中,恰如画家的调色板一样,有着对人生和艺术唯一的色彩,那就是爱的色彩。”夏加尔如是说,我们也在他的作品中如是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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